取餐码
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,声音很短,像指甲轻轻敲玻璃。屋里没开灯,空调出风口吹出一股干冷的塑料味,窗外小区路灯把天花板照成暗黄。
短信写着:您的外卖已放入 6 号格,取餐码 0617。商家名是一串乱码,配送时间显示为三年前的今天,凌晨 02:44。
你没点外卖。楼下外卖柜却在这一刻响了一声。
可游玩版本中的分支
- 下楼查看
- 回复短信问是谁
- 删掉短信继续睡
自动回复
消息发出去后,屏幕安静了三秒。自动回复弹出来:骑手已离线,订单已超时,请顾客自行取餐。
下一条没有号码,只有一句话:别让 604 的灯再等一夜。
你坐起来,听见楼下外卖柜又响了一声。走廊里没有脚步,只有电表箱细细的电流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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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去外卖柜
- 先去敲 604
六号格
外卖柜在单元门旁,蓝色屏幕亮得刺眼。雨棚下有潮湿灰尘和猫粮的味道,几只空餐盒摞在垃圾桶边,油从袋底洇出来。
你输入 0617。六号格弹开,里面是一份牛肉面,汤早冷了,盒盖上凝着水珠。塑料袋里还塞着一张折好的便签和一把小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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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取出外卖和便签
- 只拿钥匙
便签
便签被汤汽熏得发软,展开时有一股冷牛油味。上面写着:如果我还没回来,把面放到天台门口。不要敲 604,妈妈会醒。
落款只有一个小小的「江」。字迹很用力,圆珠笔在纸背压出一排细沟。你把外卖盒拿起来,盒底露出那把楼顶门钥匙,标签上写着:天台勿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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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拿钥匙去天台
- 先去 604
604
604 的门缝里没有光。你敲了两下,门内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。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女人,睡衣扣错了一颗,手里攥着一串佛珠。
她看见你,目光却越过你的肩膀,落向楼下外卖柜的方向,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。「小江还没回来啊。」她说得很轻,像怕吵醒屋里谁。玄关墙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,纸已经泛黄。
她转身从玄关柜里摸出一把系着红绳的钥匙,塞进你手心。「天台的锁去年换过,小江配了一把放我这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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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告诉她短信内容
- 接过钥匙,替她去天台看一眼
天台门
通往天台的楼梯间很窄,墙上全是自行车把手擦出的黑痕。越往上,风越大,带着晾衣绳、雨水和水泥灰的味道。
天台门锁孔里堵着一小团纸。你把纸抠出来,发现那是半张外卖单:收件人江闻,备注:面少辣,到了别打电话,我下来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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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用钥匙开门
- 把外卖放在门口就走
楼顶
门开了。楼顶的风把塑料袋吹得哗哗响,远处高架桥上还有车灯,一条一条滑过去。天台边缘放着一只外卖箱,红色漆皮裂开,背带硬得像晒干的蛇皮,箱盖内侧还贴着一张褪色的骑手证。
里面整齐叠着很多张三年前的订单。最上面那张写着你的手机号,下单时间是今晚 02:44,备注只有两个字:签收。
箱底有一道不太自然的凸起。你按了一下,薄铁片发出很轻的咔哒声,像有人在黑暗里把一口气忍回去。
可游玩版本中的分支
- 掀开外卖箱底部的暗格
- 在订单上签自己的名字
- 带着外卖下楼退回柜子
补单箱
暗格里没有钱,只有一叠被雨泡皱的路线单,纸角粘着干掉的红油。最上面那张是三年前的夜班补单表:01:52,便利店关东煮;02:17,三栋 604 牛肉面;02:44,六号格异常滞留;03:00,骑手江闻失联。
路线图被人用圆珠笔改过很多次,最后一站原本写着「604」。后来那两个数字被划掉,旁边添上你的门牌号。字迹和便签上的「江」一模一样,只是更抖,墨点砸在纸上,像雨里没擦干的眼泪。
外卖箱底部还有一个小小的电子屏,没接电,却亮了。屏幕滚过一行字:补单需一名活人确认。确认后,原骑手归队,未完成路线转交确认人。
楼下 604 的窗帘动了一下。风把冷牛肉面的味道吹出来,八角、葱油、塑料袋,一股很普通的深夜味道,普通得让人心里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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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把面和便签放进六号夹层
- 在补单确认栏签下自己的名字
- 撕下路线单,带着外卖下楼退回六号柜
送达
你把那份冷掉的牛肉面和便签一起放进六号夹层。薄铁片合上的一瞬间,外卖箱里的电子屏暗了,手机却震了一下:订单已送达,补单结束。
天台风停了。楼下 604 的窗亮起来,又很快暗下去。你站在门边,闻到面汤里一点淡淡的八角味,冷,却不难闻。箱底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,三年前那张补单表慢慢褪色,只剩最后一栏:妈妈已吃饭,骑手归队。
下楼时,六号格已经空了。屏幕上没有取餐码,只映出你被风吹乱的头发。你走出单元门,604 的老太太正站在雨棚下,手里捧着一只空碗,碗底还留着一圈热汤印。她抬头看你,像早就认识你,把碗递过来,碗里压着那把楼顶门钥匙,钥匙牌背面多了一行新字:已送达,勿再补单。
你回到房间,手机订单页自动清空。凌晨 03:00,楼下传来一声很轻的电瓶车刹车声,随后有人把头盔挂在 604 门口,敲了三下门,又踩着楼梯往下走。
退单
你把外卖放回六号格,连同那张补单路线一起塞进去,合上柜门。屏幕闪了两下,弹出一行小字:订单已退回。
单元门外开始下小雨,雨点打在雨棚上,声音很轻。你站了一会,手机再没有收到消息。楼上 604 的窗始终黑着。六号格的门却没有锁严,缝里慢慢渗出一点牛油味,像有人在里面捂着一只还温的饭盒。
回到房间时,枕边还有一点手机发热后的温度。你把它翻过去,屏幕扣在桌面上。清晨再看,短信列表里多了一条退款通知,退款金额是三年前那份面的价格,收款人写着你的名字。通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退单成功,等待原骑手取回。
白天十点,物业群里有人问谁家的外卖柜一直响。你没有回。下午经过单元门,六号格开着一条缝,里面空荡荡的,只贴着一张新打印的补单表。最后一户被划掉又写上,还是你的门牌号。
签收
你在补单确认栏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热敏纸,没有声音,名字却很快从黑色变成白色,像被谁从纸背后托了出来。
手机震动:骑手已接单。下一秒,外卖箱里传来很轻的敲击声。你低头,看见箱盖缝隙里透出一线蓝光,和楼下外卖柜屏幕一模一样。订单状态跳到配送中,骑手头像是一片空白,工号却是你的手机尾号。
补单表上的「江闻」两个字慢慢淡下去,旁边浮出一行新备注:原骑手归队,感谢接替。你忽然听见 604 门里传来女人压着嗓子的哭声,很短,像终于等到人回家,又怕惊醒什么。
你拎起那份面,走向天台门。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在你前面带路。走到六楼时,手机导航自动弹开,目的地只有四个字:下一户门。你的门牌也在路线里,排在最后,备注写着:不要敲门,家里有人会醒。

